黑道文里的炮灰觉醒了_Ducati 916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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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Ducati 916 (第1/2页)

    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。我看着阴沉沉的天,总以为会下雨。

    我是挺喜欢冬天的。因为我戴围巾很帅。而且到了冬天,四眼儿就会骑他那辆很宝贝的摩托车。

    他是有点儿港片情节。一心认定除了料峭寒冬之外都配不上他的机车。

    我坐在他的后座上,围巾被狂风刮的烈烈狂舞。他的皮衣为了装逼没拉上拉链,噼里啪啦打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他骑摩的风驰电掣,跟平时人模狗样的作风很不一样。

    我颠簸地盯上他头盔紧下面一道伤疤。

    那条疤不知道多长,每每被他用衬衫遮住。然而还是很显眼,弄的我手痒痒,很想给他抠下来。

    幸亏他不知道我想的事儿。要不他非的给我踹下去。

    四眼儿确实是个很装逼的人。人家都在后边儿吉普里老老实实坐着,他非要在高速上炫他的车技。

    当然,我很高兴。

    每次他簌的一下超了别的四轮,我都兴致勃勃地把围巾一撇,冲后边儿的四轮车竖中指。

    四眼儿和对方谈判。他算个幕后的二把手,每次老大不在的场合他都出面。

    他终日戴个细框眼镜,显得斯文败类。然后慢慢悠悠地把衬衫袖口挽上去,明晃晃地显露他肌rou流利的小臂和纹身。

    我站在他背后当门神。百无聊赖,悄悄在心里给他胳膊上的青龙打分。

    龙挺帅。但是在四眼儿胳膊上,所以零分。

    他和对面的大哥二五八万的磋商。我一向不知道他们谈什么。开会的时候我都睡觉去了。

    然而四眼儿把纸一摔。

    他气定神闲。对面的大哥立刻待不住了,站起来把实木桌子拍的啪啪作响。

    我抄起一边的铁棍,走上来,然后把桌子砸烂。

    我砸了三下。这桌子四分五裂,轰然变成废品。我把铁棍顶在地上,虎口震得发麻。

    四眼儿抱上胳膊,说:“好好考虑吧,请。”

    这大哥很不会审时度势。几乎动手的片刻他的小弟就被拿下了。他还挺不服气,横眉立目,牙齿咬的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我攥住他的头发,把他的脑袋一下下磕进墙里。

    我没想真撞碎了他。直到最后他也只是额头流下一道道血河,沥沥嗒嗒地染红了墙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在血里几乎睁不开。但仍然看着我,盯着我,咬碎我,发誓早晚有一天会把我抽筋扒皮。

    我正乐呢。然而发现他的脸这么看着有点熟悉。

    这位大哥。

    我福至心灵。

    这位大哥,好像之前跟我上床来着。

    我想到这儿,立马又让他磕了一个。真让人害怕。他这么血渍呼啦的,别让我以后想起来阳痿。

    四眼儿过来,按着大哥的头,把他压到地上。四眼儿确实是有点儿天赋,即便这么做,依然看着很斯文。

    血像雨一样泡皱了合同。

    我看着这位大哥青筋暴起的拳头。确实是个很典型的江湖人物。

    每天都有江湖人物撕扯下来江湖人物的血rou吃。

    对面的小弟们被压制,束缚,扭曲着四肢,浑身暴怒地战栗,面红耳赤,看不清一双双眼睛。

    四眼儿很客气的笑了。

    他说:“成王败寇。”

    我胸有成竹地踱步过去,诡谲地附在四眼儿耳边,低声说:“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他差点儿破功。

    我怕他回过头来揍我,连忙往一边撤。结果还是被他用胳膊肘不动声色捅了一下。

    死阴逼。

    饭也不让人吃。妈的。捅的我倍儿疼。

    幸而对面这位气焰颇高的大哥很快低下头来。血还在他脸上淌,但他只是埋着脸,低声说,成王败寇。

    像是认了这个台阶儿。

    我没看过厚黑学,也不太懂什么攻心术。但四眼儿总能做到他认准的事。

    四眼儿满面笑容,起身和对面这位大哥握手言和。然后颇为儒雅的把袖口放下来。

    他又变成了温文尔雅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看着胸有成竹。

    这是自然的。

    他从来能做到他认准的所有事。于是,他变成屹立不倒的盾牌,当我们冲锋陷阵时。

    回去的时候天黑了。高速上车很少,他骑的更带劲。几乎让我在婆娑的路灯中飞。

    我抱住他的腰,感到要被深夜呼啸的北风刮走。我的脸被吹得烧疼,但不知道为什么很舒坦。

    于是我在他背后引吭高歌。

    他又没沉住气,用背撞了我一下,喊:“别他妈跑调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皮衣一股扑面而来的腐朽皮革味儿。他的声音又被闷在头盔里,听着像米老鼠。

    我大笑起来。把他惹毛了。

    他库库踩油门,我的心几乎要顺着喉咙跳到嘴里,血管激昂,但我不肯认输。于是我的歌声在高速上飘荡。

    我兴致勃勃,大声喊道,我们去嫖娼吧。

    他真的被我弄的梗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称儒士,洁身自好,从来不手冲。另一部分原因是我唱的太难听,后面有一辆大众狂按喇叭。

    他脸丢到家门口,一语未发,风驰电掣地载我在漆黑的暗夜中穿行。

    我什么都看不清。像是在穿梭久未蒙面的记忆。

    风闻起来是咸的。

    他最后载我到迪厅。正是灯红酒绿的时候,他施施然进去,然后找了个吧台喝酒。

    我又在舞池里跳舞。

    我只感觉还待在他的摩托后座上。一切都还在转。包括昏暗的天花板上一闪一闪刺眼的灯球。

    有谁身上的烟味飘过来。很多香水混合在一起,变成我分辨不出的频率。

    有个小男孩挤过来,贴在我身前扭,穿着紧身的招待制服。我往他裤腰上塞钞票。

    这个迪厅我从没来过。灯又红又绿,又摇晃。而所有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都是阴影。

    那种我熟悉的隐秘的色情的味道渐渐攀上来。

    我解开领口的纽扣。

    这时,四眼儿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还端着。显得和舞池中摇头摆尾的熙攘人群很不同。他手里抬酒杯,他的袖口又别了上去。

    我真不想这么说。

    我真不想承认。

    但他手臂上的龙真的帅。在昏昏沉沉的光束中像是在凌冽遨游。

    也许是他的血液流的太快,使龙纹活了过来。他看着还和之前一模一样。但我知道他。

    我笑了。

    我说:“你又喝醉了。”

    我的本意是嘲讽他一把。他酒量很烂,并且所有外饰的平静都被我英明神武地戳穿。

    而他走过来一步,又走过来一步。他从招待男孩的背后靠近,他的眼镜要贴在我鼻梁上,与我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我看不清他。这里太黑了,灯光太闪了,香味太冲了,音乐太嘈杂。

    我只看清了一点他熊熊燃烧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手快碰到我敞开的衣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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